自從有了那山上走不出來的經曆,如今每每進山我也總會多留個心眼,白毛這小子嘲笑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畢竟那是偶然事件,隻是,這一路上跟著他們發生的偶然還少嗎?這連續行進了十天,竟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我反倒覺得有些反常。這天午時,我們來到了一個熱鬧的市鎮,看來是趕上了趕集日,遠遠近近的人們都到這市集上淘貨,不寬的街道上人頭攢動,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還有不少和我們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兒在街上竄來竄去的看著稀奇。
道士帶著我們隨意找了個小館子坐下,地方雖然簡陋,但卻人滿為患,隻得和別人拚桌,對麵兩個彪形大漢正滿頭大汗的吃著熱麵,啃著蹄髈,看到我們來了,極其不情願的把裝蹄髈的盆子挪了挪,騰了半個桌麵給我們。我們剛坐下不久,就聽到門外幾聲喇叭響,扭頭看去,隻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往旁邊避讓了,附近的幾個攤點也迅速往後撤退,一輛小轎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擠進了這人多的集市,大大咧咧往這小館子門口一停,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從車上走下來,直接招呼店老板置辦一桌宴席,又急匆匆的上車把車開走了。這小小的波動之後,店裏店外好一片唏噓,但隨即又都見怪不怪的各自吃起飯來,對麵那正啃著蹄髈的卻憤憤不平的把吃剩的骨頭往桌上一摔,罵罵咧咧說道:“做這種生意,也不怕遭天譴咧!還一天到晚作威作福的!這樣的錢也敢花?”
他旁邊那個卻不敢苟同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麵湯,說道:“你管呢?這年頭不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人家不怕,也算是本事!你行你也上唄!”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個一時語塞,隻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就再也沒說話,飛快的把碗裏剩下的麵扒光了,把錢往桌上一拍,大叫一聲“買單”,就氣鼓鼓的抓起包袱轉身走了。剩下那個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吃他的麵,但白毛這小子卻忽然推了推我,朝我挑了挑眉,我就知道這熱鬧肯定是湊定了,隻見白毛故作憤怒的皺著眉頭說道:“誒誒!你倆咋回事?吃個飯一驚一乍的,桌子都要敲爛了!看看!還濺了我一身肉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