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鬼市的事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卻仍然沒能解開那種種疑團,橫豎想不清楚,我也索性不再深究,眼下這山清水秀的福地景致,倒叫人心中好不安寧,隻想懶洋洋的放鬆下來享受一番。此時午時剛過,時間上倒不算晚,但不遠處就是市鎮,還是早做盤算的好,況且這段時間日夜兼程的趕路,實在疲憊萬分,也不知道士是急個什麽。
這市鎮依山傍水,這裏的人也和善,我們很快就安頓了下來,找了個茶館用些茶水點心。茶館不大,但生意不錯,雖說隻有老板和老板娘兩個人忙裏忙外,但卻有條不紊。和所有茶館一樣,這裏來來往往的趕路人很多,隻是卻不似別的茶館那般吵吵鬧鬧,好像來這裏的客人都很樂意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品一碗茶。
我們的茶水是老板娘親自端上來的,黃澄澄的三大碗,冒著微微的熱氣,一種山野自然的氣息撲麵而來,而老板娘卻是個婀娜婉約的美貌女子,帶著甜美的笑容說了聲“請用”,便依然笑盈盈的給別桌去上茶。
我因先吃了幾口茶點,有點噎得慌,便想拿這茶水衝一衝,才剛一口喝下去,就噗一下全噴了出來,還嗆得練練咳嗽。白毛這小子哪肯放過這等嘲笑我的良機,連笑都顧不上就立即說道:“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熱茶也是一樣的,你倒好,非要以身試法。這幾天你的食物我都包了啊,可別怪我們不給你吃的,反正你那舌頭燙麻了,吃也吃不出味道,多浪費啊!哈哈!”
白毛這小子說完,就裝模作樣的端起自己麵前那碗茶,一邊吹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打算喝下去,我原想告訴他我並不是燙的,但看到這小子非要故意在我麵前顯擺,我便索性以一副看好戲的心態等著他下不了台階的那一刻到來。果然,白毛這小子喝了一口,正打算繼續發表點什麽感慨繼續奚落一下我,便意識到不對了,他一口茶含在嘴裏,看到我正幸災樂禍地盯著他,喉結艱難的動了動,以一副無以言說的表情把這口茶咽了下去,但最後的最後,還是忍不住一臉苦相的吐出了舌頭。我心中暗爽不已,所謂的死要麵子活受罪說的就是他這樣的,終於讓我逮住機會痛快報複了一把。但話說回來,我還真是從來沒喝過這麽難喝的茶,溫度倒是剛剛好,可是入口隻覺又苦又澀又刺,還有一股泥土的味道,我幾乎要懷疑這是不是茶了!道士見我們倆這狼狽樣,捋著花白胡子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心浮氣躁的人可喝不了這三清茶啊!這茶,應該這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