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陪著笑和他寒暄著,盡量不去注意那些蛆蟲,飛廉卻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盯著他耳朵看,那人很快就察覺到飛廉的目光,抱歉的笑了笑,抬手往肩膀上一拂,就一連撣飛了好幾條蛆蟲,就像撣灰塵一樣習以為常。
我和飛廉一時都有點愣神,不過飛廉想必也猜到了一二,似乎有意試探什麽,也衝那人抱歉的笑了笑,說道:“那個……你看……其實我在門口已經很久了,之所以沒敢進去,是因為我沒有衣服可穿,光著身子進去總覺得有些不敬……你要是有多餘的衣服,可不可以……”
飛廉故意欲言又止,做出難為情的樣子,好像自己真的是個虔誠的信徒。那人連忙應道:“雖然我也沒有其他的衣服了,不過這個外套還算幹淨,要是不嫌棄,就先拿去遮一遮羞,也好先進觀落腳過夜。上仙慈悲,一定會給你一套新的衣服的。”
飛廉連連點頭道謝,那人脫掉外衣,隻剩短衫,一眼就可以看見那胳膊上的肌肉已經爛成一條一條的,搖搖欲墜掛在胳膊上,幾乎已經骨肉分離,這哪裏還是人?分明是一具行屍!
飛廉自然也看得分明,將那衣服係在腰間,衝我拋了個媚眼,就拉著我跟著那人一起往道觀大門走去,我隻覺一陣惡寒,不知飛廉葫蘆裏賣什麽藥,這麽正大光明的進去,不是自己暴露目標嗎?那玉真本就和道士相熟,想必一眼就能認出飛廉!情急之下我掙脫了飛廉的是手,誰知飛廉卻回頭朝我比了個“噓”的手勢,一鬆手卻拋出了先前那兩隻幻象蟲,一隻飛落在他肩上,一隻停在我頭上,我看到我和飛廉的身體都變得透明起來的,漸漸的竟然和這夜色融為一體,分辨不出來了。我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飛廉就是用這方法藏身於山洞的!難怪我們完全察覺不到!
不過,這麽一來我不就連飛廉也看不到了嗎?但我頭上的那幻象蟲忽然振了振翅,發出了小聲的鳴叫,聽起來和蛐蛐沒什麽兩樣,接著就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相似的蟲鳴,但最終傳入我耳朵的卻是飛廉的聲音說著:“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