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鬼通天用了多強的淨化術,那潰爛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不到一分鍾功夫,便蔓延了他整個前臂。這可不是什麽好狀況。不得已,鬼通天連忙用煙鬥在自己手臂上一連敲了好幾下,才暫時減緩了那潰爛擴散的速度,想是鎖了自己手臂上幾個關鍵的穴道。但這顯然不是長久之計,我看到鬼通天的頭上也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那怪異的植物卻忽然如蛇一般急劇扭動起來,那心髒雖然早已破裂,但不知為何,那大得誇張的心跳聲非但沒有停歇,反倒愈發有力起來,與此同時,一連串黏糊糊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撕裂了,便見那看似光滑的表皮之上竟然開始抽枝長葉,短短一瞬間,這株原本光禿禿的植物就已經枝繁葉茂得遮住了小半個洞頂。
這植物雖然比樹還要高大,但那新長出的枝葉卻如藤蔓植物一樣盤繞在石頭上,那葉麵寬大得幾乎可以包裹進一個成年人。而在那枝葉與主幹銜接的地方,流出的黏液卻和血水一般,此刻正隨著心跳的節奏不斷往外湧著。
“糟了!快!所有人都離開那東西!越遠越好!現在!馬上!”鬼通天忽然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但還是晚了一步,眾人還沒來得及對鬼通天的話做出反應,便見那植物不知緣何周身飄起了一層淡黃色的東西,就像是粉塵浮在半空一般,但這東西卻以驚人的速度彌漫了整個洞穴,離那植物最近的鬼商突然毫無預兆的倒下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整個溶洞靜得除了那心跳,就隻有人體悶聲倒地的聲音,顯得這本不應有的寂靜愈發寂靜,這詭異的氛圍就連我也為感到窒息,總覺得有什麽在蠢蠢欲動著……
“師傅,這是怎麽回……”那少年邊說邊往鬼通天這邊來,一方麵是擔心鬼通天傷勢,另一方麵大約也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場景,心裏多少有幾分心虛,但鬼通天卻一把將他拉過來,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手捂住自己口鼻,悶聲道:“別吸進那些粉塵!這恐怕是西域的死生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