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屋雖小,一切生活用品和設施倒是齊備得很,不過對此我也並沒有多大需求,這一日隻是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好似是特意養精蓄銳等著那即將到來的驚天噩耗。
鬼通天他們果然神通廣大,這天天剛擦黑,鬼通天就領著一幫鬼商魚貫而入,當然了,還有羅刹。隻是,這樣的羅刹我從沒見到過,雖然看起來已經在極力掩飾了,但她臉上卻依然掛著難以抹消的驚慌。說實在的,我壓根就想不出來有什麽事可以讓這個羅刹變得如此畏懼,就算它確實武力不濟,但作為樹精的千年道行卻也是實實在在的。
一屋子的人都沒有說話。那些鬼商們一個個臉色都不怎麽好看,或沮喪或陰沉或憂鬱,就連鬼通天的臉色也十分沉重,眉頭緊鎖著,吧嗒吧嗒猛抽著煙,又推了推羅刹示意它到我床邊來。
“那個什麽……我們又見麵了……”羅刹躲閃著眼神,十分尷尬的開口了。我沒有搭話,一時間屋子裏又陷入短暫的沉默,但鬼通天卻急了,一磕煙鬥,歎道:“都什麽時候了,該說說,他又不會吃了你!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麽?才吃了這麽一回癟,你就慫成這樣!”
羅刹一聽,立即低聲說了句“要你管”,但臉上卻鮮活起來,總算是有了點血色,這才將一路遭遇和盤托出。
原來飛廉本是叫羅刹將那偽飾成汙蟬蠱的非凡石交給夜魘,但夜魘住的地方是出了名的環境險惡,而夜魘又是個捉摸不定的嗜殺狂人,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殺意頓起,所以江湖上有句老話叫做“活見夜魘能屠龍,有去有回鬼見愁”。
意思是說,如果有人能活著見到夜魘,基本上已經天下無敵了,如果有人見了夜魘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那就連凶神惡煞也要懼憚他十分。
即便羅刹在這千年裏早已有去有回無數次,心中卻依然對夜魘有幾分懼怕,或許正是因為與夜魘接觸次數多,所以才更懂得夜魘的恐怖之處,而羅刹此次正是栽在了這份恐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