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夫倒也聽話,果然停了下來,胸口起伏不定,顯然高速旋轉也耗費了不少的體力,但臉上卻變成了一半為男人、一半為女人的陰陽臉,看著愈發顯得妖異陰森,一張嘴,說出的話也是忽粗忽細,就像是一男一女在交替說話一般:“老牛鼻子,你不過是僥幸躲過了本尊的一擊,接下來,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黎叔兒大嘴叉子一咧,瞅那架勢,壓根就沒拿那車夫當回事兒:“就憑你,也配和本真人過招兒,說吧,誰派你來的,目的是啥,你隻要痛快說了,本真人可以破例放你一馬。”
那車夫嗬嗬一陣冷笑:“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的手底下是否同你的嘴一樣硬。”
話音未落,那車夫雙手成爪,腰身一扭,就揉身朝黎叔兒麵門抓了過來。
黎叔兒腳下站成丁字步,持劍的右手一揚,劍尖如同響尾蛇似的高頻震顫並發出嗡嗡聲,隨即閃電般削向那車夫的左右手腕的寸脈。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黎叔兒手裏的劍雖不是削鐵如泥的精鋼打造,但因其劍身長,手腕一動,劍尖便後發先至地點向那車夫的兩腕,速度反倒比那車夫的動作更快一些,而那車夫好似對黎叔兒手裏那赤紅的桃木劍極為忌憚,一見黎叔兒要以逸待勞,慌忙後撤以自保。
黎叔兒見那車夫後退,右腿曲蹲,左腳外移前伸,表情凝重地以一種好像是舞蹈的姿勢前移,嘴裏還在默念著什麽。
那車夫見了黎叔兒舒展的姿勢,一聲驚呼脫口而出:“步罡踏鬥!”
楊億在一旁看著黎叔兒與那車夫惡鬥,看得是心驚肉跳,嘴巴張得都快脫臼了,冷不丁聽那車夫喊出一聲步罡踏鬥,盡管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看那車夫駭異的表情,已然猜到應該是一種及其厲害的功夫之類的,心裏不禁為之一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