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聽得見的書房裏,夜陵把玩著一錠金子,冷冷地瞥過底下跪著的肖樂。
“背景清白?”夜陵將金子丟在了肖樂麵前,語氣冷厲:“那你給本王解釋一下,背景清白到什麽樣的百姓會將金子扔掉!”
“屬下該死,是屬下疏忽。”肖樂冒著冷汗請罪,心想果然還是王爺謀略深,故意給了那老板娘一錠金子,然後再讓他跟蹤調查,看看那錠金子最後會到什麽人手裏。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老板娘竟然讓她女兒把金子拿去扔掉了!那個據說叫蘇小小的酒鋪女兒,也是很奇怪的,竟真的聽話把金子扔掉,完全沒想過偷偷留下來。
不怪王爺發火,他都大吃了一驚:那錠金子足夠買下十個酒鋪了,可老板娘卻視金子如糞土……生意人若不貪錢,那就有問題了。
“派人盯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看看都是什麽人與他們來往。”夜陵冷冷地吩咐道,手指輕輕叩桌,心裏不斷浮現那老板娘的神態語氣和動作,覺得似曾相識,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是,王爺。”肖樂如臨大赦,立刻起身下去安排了。
肖樂走後,夜陵一腳將金子踢到一旁,負手在窗前站定,看著夜空那輪彎月,心裏微微歎了口氣。
這些天他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在見到雪兒之後將她留下來,然而卻苦思無果。
然後,他才發覺他對她了解竟然如此之少,連她喜愛什麽,討厭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不了解,自然也就無法想出討她歡心的法子了。
夜陵從懷中摸出那斷裂的玉釵,深深地凝望著。她那日決絕的神情,猶然在眼前,但之後她卻又數次與他親近過,離他那樣近……是身近,不是心近。
她帶走成魅後杳無音信,他直到現在才逐漸想明白,她心裏其實從來沒有原諒過他,即使是躺在他懷裏喘息,也不過是她逃不開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