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趁著走過去的幾步路程,鄭夕顏斂了體內所有奔騰的氣息,宛若尋常女子般盈盈前行,走到他的跟前。
秦沐風不說話,隻是低眉看著她的赤腳,可見她當時是第一時間就衝過來了。麵無表情,他盯著她略顯躲閃的眼睛,仿若不欲解釋,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你沒事吧?”她抬頭,終於散盡眼底的猩紅。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方才的樣子,一定惹來了眾人的疑心,隻不過她亦無法克製。這股力量亦正亦邪,好似能奪人心魄,所幸她有鬼麵人灌輸的內勁在體內,故而還能控製這股強大的力量,不至於被力量反噬控製。
“鄭夕顏。”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她。
“嗯?”鄭夕顏一怔,這是……卻見秦沐風的麵色極為嚴肅,儼然她就是犯了錯的學生,如今等著先生的訓斥,不覺微微愣住,“什麽?”
她倒是鮮少聽見他這般叫喚自己,一貫他都會冰冷的叫她“丫頭,你過來。”如今這是被驚著了?
秦沐風陡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朝著自己的床榻走去,“以後遇見這類事,不許強出頭。你可聽清楚?這是命令!”
“為何?”鄭夕顏凝眉不悅,他是說她多管閑事?還是嫌她累贅?抑或是她方才的樣子,讓他覺得可能被旁人利用,成為對付他的工具?
“你隻管記著便是,若然記不住,本宮不介意用刀子刻在你身上。”他咬牙切齒。這一身寢衣鬆鬆垮垮,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頭,著實刺人耳目。
直接將鄭夕顏塞進被窩裏,替她捏好被角,秦沐風冷厲道,“待著不許出來!”語罷,轉身便往外頭走。
想來是跟紀揚與華韞去處理刺客的事情。
鄭夕顏不說話,羽睫微微揚起,卻見窗外人影浮動,想必秦沐風這次是動了真格的,竟派人嚴守寢殿。外頭發生了什麽鄭夕顏不曾知曉,隻覺得一旦動用血魄珠的力量,整個人便會累覺無力,困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