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事了……”她喃喃著，又重複了一遍，桃花眼裏的恨意被生生遏製住，卻徒生出另一種扭曲的堅強，那桃花眼裏的堅強讓人看著駭然又心疼。
“顏……”胡水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應該對她說些什麽……出聲的時候，卻被她打斷了。
“他的糊塗……不應當由我來承擔，可是我卻被逼著去承擔了……我會把這些不應該，這些他給我的東西……全部全部都還給他！”顏竹心一雙眼睛裏迸射出一層異樣的光芒，帶著讓人心驚的堅定。
她定定地看著胡水，強忍著會崩潰的痛楚，喃喃道：“你願意幫我嗎？”
胡水心頭一緊，擔心地抓住她的兩肩，認真說道：“我說過，胡水能有今天，全都是你給的……你若是有什麽困難，我胡水就是赴湯蹈火，也願意去幫你！”
“即使這件事大逆不道，隨時丟掉性命嗎？”顏竹心幽幽說道。
胡水卻沒有一分猶豫，無比堅定地看著她：“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顏竹心卻是愣住了，鼻子莫名一酸，慌忙移開視線，啞聲道：“為什麽？”
胡水輕輕一笑，看著她帶著一如既往的恭敬和欽佩，沉聲道：“因為你救的人……不僅僅是我胡水一人啊……”
不僅是他一人？
顏竹心愣愣地回神看向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救的是……當初那間破房屋裏，所有的乞兒以及全城的百姓啊……”
顏竹心猛地一震，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麽意思……
“是顏兄弟……是顏小兄弟是不是！”一陣沙啞的聲音傳來，下去準備飯菜的陳伯卻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瞪著一雙布滿滄桑的眼眸，噙著晶瑩的淚水。
“你是不是顏小兄弟啊……”顏竹心回神的時候，陳伯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抓著她的手臂，緊緊地盯著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