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隊伍裏不斷有人接二連三地慘死,眾人早已是心力疲憊,張老鬼也不知道躲去了何處,自從殺了郭二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郭明笑眼淚都哭幹了,此刻抱著郭二的頭顱坐在原地發愣。
鷂子同錢掌櫃商量片刻,便決定從現在開始全力想辦法找路出去,不能再耽擱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郭明笑,他如此傷心,此刻也不知道能不能恢複過來,倘若他一直這般呆坐下去,那麽還需盡快勸慰才是。郭明笑越是這個樣子,形勢對大夥越不利,若是不快些教他恢複鬥誌,再次激發他的求生本能,早晚要出大事。
二人權衡了一下,打算分工合作,由鷂子警戒四周,以防隱在暗處的張老鬼出來突襲,而錢掌櫃則是擔起了給郭明笑做思想工作的重任。
鷂子用手電筒不斷照著四周,所見皆是雜亂的幹草和陡峭的山壁,他看著這個密不透風猶如鐵盒子一般的洞窟,心下忍不住又胡思亂想:此次的倒鬥行動可以說是勢如覆舟,再經不起任何風雨,七個人中已經死了四個,傷亡過半,餘下的三人隻有逃命一條路,而且還不知道這條路在哪。現在想來,什麽九龍火脈,什麽人臉山,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而陷阱中的誘餌就是四大禁地的傳說,倘若當初能想到這點,哪還敢挺著胸膛來此送死,怪就怪幹這行的都有一個叫做“托大”的毛病,四大禁地自古就被相傳裏邊凶險異常,各種殺局非常人所能想象,而自己這夥人究竟幾斤幾兩,竟忘了四大禁地的這個“禁”字。
如今再後悔也已經晚了,隻要找不到出去的路,說什麽都沒用。若是此處沒有危險還好些,可在這個地方,既不能靠近水潭,又要時刻提防失蹤的張老鬼,對於能否找得到生路,找到了又能不能安然逃出,都是一些非常棘手的難題。想到這鷂子隻覺頭痛欲裂,趕忙揉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