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賀蘭飛舞與簡行雲坐在石桌旁聊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客棧中的人紛紛起床洗漱、用餐之時才起身各自回房。不過回頭想想,賀蘭飛舞才發覺她根本沒能從簡行雲口中問出多少有價值的東西,那個冷漠如冰雪的男子自我保護意識比誰都強烈,防備心更是她生平僅見。
不過這有何奇怪?簡行雲本就以冷漠著稱,若是跟傳言比起來,他對賀蘭飛舞的態度已經足夠溫和,為她破的例也夠多了。想著,她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那抹微笑雖然極淺極淡,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暖柔和,深深地刺痛了簫絕情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因為那笑容不屬於他,屬於另外一個同樣優秀的男子。
直到鼻端傳來那熟悉的梅花香,賀蘭飛舞才回過神,一抬頭正好接觸到了簫絕情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便淡淡地打了聲招呼:“東陽王。”
簫絕情看她一眼,神情倒是十分平靜:“舍得回來了?也難怪,簡行雲性情冷漠,卻獨獨對你另眼相看,甚至肯放下一貫的冷漠與你徹夜長談,我若是你,也舍不得回來。”
賀蘭飛舞淡淡一笑:“世人傳言大多不可信,譬如簡行雲,你總說他冷漠,可我一直覺得你比他冷漠得多。他的冷漠在臉上,你的冷漠在心裏,在骨子裏。”
簫絕情驟然沉默,雙唇也跟著閉得死緊,似乎在刻意地隱忍著什麽。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又是一聲冷笑:“怎麽,一夜暢談之後,竟舍不得旁人說簡行雲半個不字了?”
賀蘭飛舞忍不住扶額長歎:“東陽王,我與你還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簫絕情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扔下三個字甩袖而去:“我也是!”
看著簫絕情拂袖而去,賀蘭飛舞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因為她開始懷疑,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是否正確?這樣做,果真可以逼出簫絕情的真心話嗎?為何她竟然覺得,她越是步步緊逼,簫絕情就離她越遠了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