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如同清風般的琴聲中帶著不為人覺察的柔韌力道,將兩邊人馬生生拉開了老遠才緩過來,而那琴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激昂,似乎加入了更多殺伐之音,竟是將圍觀的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深陷其中!
樓九夜腦子中一懵瞬間清醒過來,對上也是剛剛清醒的蕭自在,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神色,最後還是蕭自在輕抿了抿唇將腰間一根赤金色長笛取下,輕輕放在唇邊。
緊接著眾人隻聽到一聲清越的笛音躍入琴曲,卻並不顯得突兀。
琴聲錚錚如同千軍萬馬的戰場,完全將士奮勇拚殺,白骨黃土飛沙漫天,而那一抹清越的笛聲恰似飛馬馳騁的少年將軍,一襲白色戰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拍馬躍入敵陣將對方大將斬於馬下!
緊接著,似乎有魂術師在城牆之上吟誦起悠揚的咒術,那聲音如同九天之上飄飄落下,帶著震懾人心的神聖落在了修羅戰場,將一切都淨化幹淨!
琴曲到這裏截然而止,像是那戰場上已經屍橫遍野,獨留一抹笛聲漸漸弱聲,像是白衣少將拖著疲憊的身體漸行漸遠。
一切都是那麽完美,但是隻有少數幾個人聽得出剛才那樣配合默契的琴曲中隱藏著的暗中對戰,絲毫不比那種反映在人心裏的場麵要輕鬆。
樓九夜一把扶住了蕭自在搖搖欲墜的身體,擔心地伸手想要給他擦掉額上的汗漬,卻被他輕輕抬手隔開轉身望向客棧二樓樓梯處,聲音少見的嚴肅道:“承讓了。”
話音落了兩三個呼吸,眾人都是屏息看著樓梯口慢慢走下來的紫衣女子,卻見她一身不知是何材料製成的輕紗紫衣,反映著點點銀光,麵目攏在紫色麵紗中看不真切,隻有一雙如同秋水一般盈盈帶水的眸子準確地對上了蕭自在有些蒼白的麵容。
她依靠在最後一級台階處,卻不是因為傲慢,而是同樣在剛才的鬥琴中拚盡全力,聽到蕭自在那句承讓了的時候遲疑了片刻,才現身出來輕聲道:“是九曜技不如人,公子不比自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