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瀟一直在小心地注意著冷少情的臉色,就怕自己方才的口不擇言真的激怒了他,從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此刻看到他臉上的怒容漸漸消失,一顆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故意歎了口氣說道:“你想看到怎樣的誠意?我方才已經向你道過歉了……”
“你方才道歉的態度,高傲得像一隻剛剛打了勝仗的公雞。”冷少情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這樣的比喻也真敢順著嘴說,完全不把這未來的帝王當回事,“我不是說了嗎?想道歉可以,但是道歉要有個道歉的樣子,別把尾巴翹得那麽高!”
宇文瀟的臉色又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居然說我是公雞?拜托,我是真命天子,是龍!就算現在還不是皇帝,再不濟說我是孔雀也行啊,公雞?太沒有美感了!
抿著唇,宇文瀟半晌沒有說話。方才的道歉已經足夠誠意,對他來說幾乎已經是底限。不然怎樣?難道要他這堂堂帝王向冷少情敬茶認錯,或者幹脆跪下磕頭?這樣的事對百裏傾雲做倒還可以,因為他畢竟欠了百裏傾雲良多。可是今日,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冒犯冷少情的話,似乎怎麽也不至於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吧?
等了片刻,宇文瀟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冷少情便涼涼地笑了:“怎麽,放不下身段啊?也罷,少爺從不強人所難,告辭!”
“你……”
“少情!”百裏傾雲再度跨上一步,攔在了冷少情的麵前,微微一笑說著,“你既與王爺相交多年,總該知道他待你之心可昭日月,就算偶有失言,也絕無半分褻瀆不敬之意。不過無論如何,王爺方才那句話確實有些過分,我代王爺向你賠罪,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王爺這一回。”
說著,百裏傾雲一提裙擺,對著冷少情盈盈下拜,跪在了地上。想不到百裏傾雲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冷少情著實吃了一驚,立刻伸手去扶:“傾雲快起來!我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