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公公便趕緊將一朵用毒蟲迷暈衙役救走阿牛的事一五一十詳細告知,兆瑾這才信了六七分。鐵拳緊攥,對阿牛橫刀奪愛,痛恨不已。
兆瑾伸手幻化出一支筆,在半空中一陣亂畫,一排排龍飛鳳舞的字赫然出現。他不能說便寫下來,希望無殤遵照約定,用仙丹換取一朵自由,望妖王莫要再派人追捕。
無殤點頭允了,兆瑾這才一甩袖子,帶著對無殤割舌的憤怒與對一朵不知去向的焦急,匆忙離去。隻要離開玄水明宮,不管一朵和阿牛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他們。一朵是他的妻子,三百年前,他們就約定好了,她的肩膀上還有他留下的印記。
商公公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珠,長籲口氣。最近他越發愛出汗了,隻怕行將就木大壽將至。這一次他活了兩千多歲,是最長的一次,也到時候了。
無殤開始批閱奏章,堆疊成小山的奏本,他用了一天一夜全部批閱完成。
喜子這些天總是魂不守舍,做事也懨懨的。商公公生怕喜子做錯事被尊上懲處,便拽他到外麵訓斥一番,喜子吸吸鼻子,眼淚就在眼圈打轉。
“醜妃娘娘去了,我……我難過。”喜子清秀像女孩子的臉上,滿是悲傷。
“沒出息的東西!”商公公狠狠點了下他的額頭,“伺候在尊上身邊怎能如此重感情!說不上什麽時候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像你這樣沒點城府心思的,早晚死的會是你。”商公公歎口氣,又耐著性子道,“你要懂得什麽可行什麽不可行。即便難過也要藏在心底,臉上別露出一絲一毫。若被尊上見了,不但厭煩,還會以為你不臣服他之所為,一並將你處置。”
“醜妃娘娘……明明死的就很冤!”喜子抹了抹眼淚,想到再也見不到她,眼淚怎麽擦都擦不幹淨。
商公公甩起浮塵就揍他,“你是尊上的奴才,不是那丫頭的!她死的冤不冤與你何幹!你隻需知道,尊上所為全是對的,以尊上馬首是瞻最為首要,其餘一切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