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還戴著那個翠綠的半月形勾玉。她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勾玉,不過在一百年前從極琰的婚禮回來後,她將那個勾玉丟入幽江,永遠深埋在湍急的幽江之底。
“你要走……”綺影纖弱的雙肩一陣哆嗦,聲音不大卻是從牙縫擠出,“除非我死。”
極琰終於怒了,“不要再鬧了!”
“我隻是不想你離開我!”綺影喊著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瘋了般就要親吻他紅潤飽滿的唇,試圖喚醒男人本能的欲望為自己博得一線轉機。
一朵慌忙別過臉,看向別處。即便早已放下,她的心還會酸澀難耐。或許,她還沒有完全忘記極琰吧。畢竟那麽多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凡人短短數十載的相依為命。他們在一起,八百多年……那麽久的漫長歲月,雖然沒有愛的如膠似漆死去活來,可是清淡如水的相伴早已滲入骨血,豈是簡單的“放下”兩字可以輕易抹去。
不過極琰做到了!而她失敗地做了拉著橡皮筋最後放手的那一個。甚至現在還攥在手裏,任由橡皮筋的餘力震在心頭,一陣隱隱的痛。
極琰沒有像一朵想象的那樣擁著美人春宵一刻,而是極為不耐地一把推開綺影,一到靈光閃現將綺影擊出丈餘,卻沒有傷及綺影分毫。
他從來不對女人動手,而今出手顯然已怒到極點。
綺影身形如閃電,黃影一飄,手臂化作如蛇般柔軟,直纏上極琰的手臂脖頸,另他掙脫不得。
“我已寫了休書,你已不是我極琰的妻子。不要再自取其辱!”極琰厭惡的口氣,徹底撕毀綺影所有的驕傲自尊,她倔強地大喊。
“一張廢紙,早被我一把火燒了!我不認,不認!君心若如磐石,我便化作蒲草。”
“不要不知悔改!”極琰見掙脫不得,白光四射,再一次將綺影震開。“你撒下彌天大謊,未將你交由狐族長老處置,已是念在百年夫妻之恩,對你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