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得戚戚可悲的女子,正是醉悅閣的金牌花魁花玉帶。一朵雖沒見到花玉帶的正臉,僅從方才那一眼曼妙背影,還有聲音的悅耳柔軟,便能猜出定是個一頂一的大美人。
“她絕對瘋了,隻怕在十二年前就瘋了!”玉環尖聲斥道,姣好的小臉一片鄙夷,拽著一朵就往客房走。
一朵忍不住回頭又瞧了一眼花玉帶的房間方向,問走在前麵的花玉環,“她被男人拋棄了嗎?”
十二年?這個癡情的女子,從十六歲就開始等那個男人了嗎?十六歲,如花朵初綻般的美麗年紀,一等便是十二載。再好的青春年華也在時間的長河裏成為浮雲泡影,最終等來的依舊是獨影徘徊,幻影破滅的絕望如何不讓一個女子瘋魔!
“拋棄?嗬嗬。”花玉環口氣鄙夷地冷笑兩聲,“她都不認識那個男人,甚至不知道那個男人家住何處叫什麽名字,隻是見過一麵便深深愛上了。何談拋棄!”
“竟是一見鍾情啊!”一朵搖搖頭。原來愛情的力量,竟可如此強大。
花玉環帶著一朵來到一個掛著“牡丹閣”的房門前,推門而入,濃鬱的牡丹花香撲鼻而來。地上鋪著繡著牡丹花紋的紅毯,踩在腳下鬆軟舒適。房間正中掛著一盞碩大的琉璃燈,將整個屋子照得通明光彩華麗。紅木精雕的圓桌以牡丹花樣為裝飾,桌上擺放著名貴的青瓷茶具,上麵的花紋亦是牡丹紋樣。幾個錦凳,上麵的華麗墊子還是以牡丹花為圖樣精美繡製。貴妃榻上鋪著柔軟的雪白狐皮,矮桌上的紫砂香爐燃著上好的香料。一旁的珠簾後擺著一架古琴,旁側是書案,案上放著文房四寶,牆上掛著幾幅栩栩如生的牡丹畫卷,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筆。花架上幾盆修剪精致的各色牡丹正妖嬈綻放,花香溢滿整個房間。淡黃色紗幔薄如蟬翼,隨著窗口吹進來的柔風,輕輕蕩漾飛舞,襯得這個裝修奢華的房間更多了幾分夢幻的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