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總能被逼發出強大的潛能。就好比一朵現在,懷裏抱著重傷奄奄一息的無殤又牽著踏風,還能飛得神速。隻是眼下,她已顧不得多想為何她的法力忽然突飛猛進,大有一個千年老妖該有的威力。
匆匆趕了半天的路,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無殤在京城郊外的大宅。
當花玉樓見到渾身是血臉色死灰一片的無殤,嚇得身子一晃,緊緊扶住門框才不至暈倒。
“這人好好的出去,怎麽回來……就傷成這個樣子了……”花玉樓哭聲問一朵,轉念想到此時不是追問緣由之際,便趕緊出去喚人去請郎中,卻被一朵製止。
天劫之傷,豈是凡塵一介小小醫者所能救治。而且無殤內丹盡毀,命懸一線,隻怕稍有差池就會煙消雲散。
趕緊從袖中摸出金針,努力摒神靜氣,蓄勢一發,數枚金針便刺入無殤周身大穴,穩住他的心脈,不至氣息愈加微弱。
花玉樓見無殤滿身插針,嚇得不輕,“你怎可這般對他!”
“你且先不要哭,現在應該先想辦法如何救他。”一朵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花玉樓趕緊擦幹眼角的淚珠,她很懷疑一朵的實力,這個看上去也就隻有十六七歲大的小姑娘,比她女兒不過大兩三歲,她隻當她還是個孩子。可花玉樓相信,能被無殤用那樣溫暖目光望著的女子,一定有非同常人之處。
這也隻是她的個人想法罷了。
一朵坐在無殤床邊,努力搜索腦中看過的醫書古籍,尋找曆劫重傷的救法,卻是一無所獲。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氣息消亡?消散在塵土之中?
心頭一陣絞痛,眼睛卻幹澀的緊,沒有一滴眼淚。
那是她的天劫,為何他要替她受了?她隻是萬妖山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醜妖精。這個世上,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他何必如此舍命相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