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望著水麵清澈的倒影,久久不敢回頭。緩緩伸出手,好想觸碰一下水麵上他的臉,又怕如鏡花水月一碰即碎。
落葉紛飛,幾片枯葉落在水麵上,蕩起一層漣漪,模糊了他的影子再看不清他的臉。那一瞬,心恍如被掏空了一般無措,倉惶回首隻怕那水麵倒影僅是虛空幻景。
四目相對間,世間萬物瞬間失色,時間也恍若停止了。眼裏心裏隻有他蒼白的臉和那雙沉靜的映著她倒影的眸。
殘風卷落葉,涼秋生敗景。絲絲涼意中,這一眼相望如春風拂麵,暖暖的又有些微微的疼。
他向她伸出手,紛紛落葉從他墨黑的袍衫間盤旋飛落,似也為他的天人之姿蟄伏。
他說,“我一直在等你。”
他說,“等不到你,我便來接你。”
一朵心頭一暖,眼角澀痛有溫熱的**泛濫。伸出手想握住他冰涼的手掌卻又僵在半空。
他不動,依舊伸著手等待,等著那雙溫暖的柔軟小手落在他寬大的掌心緊緊相握。風過無痕,帶起他的發絲悠悠飛揚。
春燕已被入定,一動不動,隻有衣裙隨風擺動。
一朵望著無殤不動,亦如入定了般癡癡地望著他。那個早上痛徹肺腑的感覺已不那麽強烈,阿牛已經複生或多或少也不該那麽恨了吧。隻是心中還梗著一根利刺,吞咽不下。
無殤眼中的光芒又溫柔了幾分,映著明媚的陽光散發著耀眼的光彩。他輕聲說,恍若將此生的柔情全部傾注其中,才難得聽聞這般動人的話。
“若我等來的注定是你高飛遠走,我會做那個追逐風箏的人,即便斷了線也要緊緊抓住。”
他的話如一塊重石擊在水麵,心海泛起層層無法平息的漣漪。一朵僵直的身體撼動了下,伸出的手又向他靠近幾分,他卻不再等待她的手落在他的掌心,而是一把緊緊抓住她瑟縮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