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你居然傷得這麽重……為何不用通心玉告知我……為何總是要自己扛著所有痛苦……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兔子,我不想失去你,一點都不想,醒過來可好?”
“兔子……哪怕你現在隻是一個無心軀殼,我也要守住你再不離開我身邊。”
無殤在耳邊好像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有些聽到耳中沒記住,有些流淌在空蕩的身體裏蕩不起絲毫回音。她不想回答,亦開不了口,好像一個植物人隻是一口氣懸著,偶爾有一些淺薄的意識。老天帝說她的使命便是守護三界之王,用她的命去守護。三千年前她做到了,用六命換了無殤的重生,而自己僅剩一絲遊魂消散在茫茫人海。三千年後,她亦做到了,隻剩一具無心軀殼飄蕩無依。
兩世的糾纏,她都不曾負過他,也應了天之使命,應該夠了吧,天道輪回再如何殘忍也不該再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了。
累了,真的累了。以後的日子,隻想為自己而活。
當一朵逐漸轉醒時,已不知到底昏睡了多少時日。緩緩睜開眼隻覺得陽光刺得眼睛生疼,趕緊又閉上。微微動了動手指,關節好像灌了鉛僵硬得隱約在咯咯作響。
還以為會像在夢中那樣耳邊傳來無殤的聲音,入耳的卻是一道女子柔美如歌的好聽聲音。
“我的孩子,你終於醒了。”
一朵渾身一戰,隻覺得脊背發寒。緊緊揪住身下的褥子,努力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隱約是花水上仙傾國傾城的臉。
“你一定口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茶。”
當一杯熱氣升騰的熱茶端到一朵嘴邊,她舔了舔幹裂的唇瓣扭頭避開。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花水上仙溫柔握住一朵的手,一朵無力掙開隻能任由她握著,一股絲絲涼意從花水上仙的手上緩緩流入一朵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