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老大夫起身欲走,一朵趕忙追問。
“那麽如何打開心結?”一朵急切的目光好像看到了一抹冉冉升起的曙光。
“老夫一直告訴女兒,麵對問題去妥善解決便可打開症結所在。”
他的話說的實在簡單,一朵感覺迷津絲毫沒有被指點清楚。抓了抓掌心,有些怯怕地小聲問林老大夫。
“那麽若沒有心,需要強大哪些技能來填補空缺?”
還以為會從林老大夫這裏得到什麽高深的見解,他卻笑了起來。
“夫人說笑了,沒有心便是死人,也不需要什麽生存技能了。”
便是死人……
一朵猛然頓悟。她已經沒有心了,居然還存活在這個世上!她真的已是死人了嗎?仿佛還真沒見過哪個沒心髒的東西才在世上存活。即便是妖精,哪個沒有心髒。就連殺了他們,也是一劍穿心之類。無殤亦是被她一劍穿心而死。一直以為自己可能是個另類的存在,若真另類,當年在前世也不會死過好幾次,今生亦不會喪命幾次。既然不是另類存在,那麽她為何還活著?
林老先生走後,一朵抓住脖頸上的緋紅色半片通心玉,良久無法做出妥善決定。望著榆木桌上雪白瓷瓶內的嬌豔紅梅,那如火般一樣的鮮紅,像極了通心玉的顏色。
既然已是無心死人,還怕什麽!
一朵靠在軟枕上,望著窗外一縷霞光漸漸西沉。從她纖白的手上緩緩溢出一縷白色幽光,匯入到緋紅色的通心玉中。
耳邊傳來一個小男孩稚氣又飄遠模糊的聲音,好像隔著千山萬水在夢中囈語,聽不真切又恍如響徹在耳邊繚繞不絕。
“你怎麽碎了這麽多片,好可憐。”
“都說玉戴久了會暖暖生熱,為何你總是這麽涼。”
“我總會做一個夢,夢裏有一個白衣姐姐,美若天仙,我卻喊她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