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的山洞充滿刺鼻的黴味,青苔生滿岩壁,水滴從青苔上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水聲。好在山洞裏生了一堆火可以驅一驅潮濕的黴味,也讓陰涼的山洞暖和不少。
兔兒蹲在火堆旁烤火,不時偷瞄一眼臉色陰沉的老者,他太沉默了。自從入了山洞都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兔兒餓的肚子咕咕亂叫,要不是以前經常挨餓,早就受不了到處找吃的填飽五髒廟了。
“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兔兒還是第一次問及他名字之類。
他一怔,黑漆漆的眼底湧現一抹愕然,“我叫什麽?”他望著劈啪燃燒的火堆,“我叫什麽?”他抓緊手中的酒壺,終於活了般仰頭灌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充斥唇齒流入心頭,“唐昕?無殤抑或玄澈?我到底叫什麽?”唐昕的身體,無殤玄澈的兩世記憶,他亦不知自己到底該叫什麽了。他低喃一聲,“小白……”多麽還想聽一聽她再喚他一聲“小白”。望向身側的兔兒,眼底映著火光好像多了些期盼,“你以後叫我小白。”
小白?
“我叫你小老頭行麽?”兔兒擦了擦烤火額上滲出的汗滴。
“你這孩子!”他嗔了聲,轉而低笑,“是,我已經老了。凡人的身體,易老易亡,若我死了是否就能見到她了?”
兔兒心頭一滯,真心有點不忍見他傷心難過,“好吧小白,我餓了。”
叫一個老頭子這麽幼稚的名字,還真奇怪到姥姥家了。兔兒腹誹一陣,伸出手巴望他能變出什麽好吃的填一填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微愣了下,似乎也覺得被一個幼稚女娃如此稱呼奇怪至極。丟來一個幹巴巴的燒餅,兔兒大口大口啃起來,吃了兩口想起來他也什麽東西都沒吃,掰下來一塊遞給他。
“娘說人是鐵飯是鋼,小白你也多少吃點吧。”跳躍的火光下她的手異常白皙,指甲粉嫩晶亮,是一雙很漂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