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痛恨自己,什麽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什麽是害人精?我就是。我用盡全力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替代花夫人在裏麵受苦。
“別這樣。”獨眼吳的聲音這樣傷心,“你別這樣,我叫你住手!”他一把拉住我的雙手將我整個人都緊緊抱在懷裏,“你知道你這樣對自己會讓我多心痛嗎?”
眼淚在這一刻決堤,我哭的好像是天塌了一樣,可這個人卻願意站在我的身旁為我撐起頭頂的這片天,我王佳,何德何能竟然可以遇到像獨眼吳這樣的朋友,這輩子,我足夠了。
“你們可以進來了。”安道全的聲音還是跟往常一樣平靜,也許他對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快步跑進裏屋,首先看到的是一地的帶血軟布,花夫人的臉上被紗布全部都裹了起來隻露出兩隻無神的眼睛正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夫人……”我拚命忍著想哭的衝動輕輕坐在她的身邊,“你覺得好些了嗎?”
她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的看著天花板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花夫人怎麽樣了?”獨眼吳輕聲問正在收拾東西的安道全。
“性命是無憂了,隻是……”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隻是這張臉是保不住了。”
耳邊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花夫人,就在剛才她還好好的跟我說話,就在剛才我還輕輕的攙著她回靈堂,而現在……
“能整回去嗎?”我迅速站起身一把拉住安道全的衣服,“你醫術這麽高明,整容手術對你來說也應該是小菜一碟的對不對?”
安道全看都沒看我直接甩掉我的手:“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她臉上的皮肉都被融掉了,要不是之前用布包著送來,這會兒就隻剩下白骨了,如今能救回命來已經是不容易了,要想恢複以前的相貌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