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緩慢下來的辛嬈年見到早已體力不支了的六名長老又去了四人,頓時心底升起一陣悲涼,“你們一共來了十二人,此時卻隻有兩人,他們要殺的人是我,你們還是趁著現在可以離開快點離開吧。想必你們的主子一定不會怪責你們的。”
說這話時,辛嬈年腦海裏隻有那個人的身影,白袍如月,每次都晃得她眼睛生生地疼,那如同孩子般的笑容,隱藏著一股倔強與對世俗的厭煩。那假若純真卻又隻在她麵前小孩子氣,嗔怒,責備,擔心,還有清雅與冷凝……
那兩名長老臉上此時也已染上了一絲黑色,辛嬈年知道,不過百招,這倆人便會魂歸於此。放他們離去也算是對生命的一種付負責。
對於辛嬈年的叱嗬,那兩名長老依舊無動於衷,死死地守護在辛嬈年身前。“郡主,你可不能死在這裏,我們小主回去了全都是為了你。”
辛嬈年聽著心底突地一陣熱流湧動,原來在這個世界還是真正有關心她的人存在的,而在她本來生活的地方,卻永遠都隻有對權力有崇拜,隻有對金錢有向往,在她身邊永遠都隻有死人與不會說話的人,怎麽會像現在,會有這麽一堆陪在她身邊,守護著她的人存在呢。
不,我不能死,我怎麽可以就這樣不顧離她們而去呢。
辛嬈年隻覺得心頭有一股熱流在呐喊,仿佛在提醒著她生命的可貴,仿佛在提醒著她身邊還有人在等待著她的平安。
那些護衛的全力攻擊,兩名長老終於再也無法抵抗,血濺四場,激熱的鮮血打在辛嬈年的臉上,生疼生疼。
看著這些長老為護她,一個一個地倒在她的麵前,這讓原本身體裏就充滿了嗜血因子的辛嬈年整個人都沸騰起來。原本她一直都認為昔知禮隻是因為情愛蒙蔽了眼睛,隻要想通了便不會再與她過多糾纏,可是這會,她卻是看到這些她從未見過麵的長老血濺三尺,隻為護得她全身而退,頓時一種無力,悲憤的情愁全都湧入她的心底,激得她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執劍的手一頓,另一手已是扣上了一直係在腰間的十二根特製的銀針,手腕一抖,便全數地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