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苑的曇花一年一度的盛開時候異常美麗。
人說曇花一現,其實並不是真的開的瞬間便凋零了,而是開的時間短暫。曇花在夜晚盛開,隻開兩個時辰,那現身的短短時間內,刹那芳華,足夠人回味一年了。
太子妃尤喜曇花,便讓人種植了一批。
每到曇花將要盛開的時候,約上後宮的妃子和三五好友們,加上幾位年輕的皇子和青年才俊,辦個夜宴,一方麵讓大家賞玩開開心,一方麵也是為了幫太子籠絡人脈。
這種宮中的聚會不常有,很受歡迎。
月亮初升,芳菲苑的裏麵便已經三三兩兩地到了人。
一頂輕絹的軟轎停在了芳菲苑的門外。
素手伸出,輕輕撥開了麵前的簾子,但是一隻手便叫人看得挪不開眼。
林南星走下轎子,淡淡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發絲。緊致的袖子裏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宛若嫩藕。
離著老遠便聽見一聲興奮的呼喚:“南星姐姐!”
少年神采飛揚,幾天沒見,更加俊美好看了。烏黑的眉顯得整個人英挺了許多,一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儼然有了點禍國殃民的樣子。
然後司徒澤端的頭上便挨了一下子,太子妃抿唇笑著:“如今該叫皇嫂了吧?”
太子妃蘇晴菲身為女主人,穿著一件杜若色的服飾,上麵繡著精致的圖案,顯得很大方,高貴的氣質呼之欲出。
林南星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
她很沉默,明明聽到身後的女人們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仍然抿著唇。
現在她笑靨如花,分明是一個生活幸福的太子妃。
這點倒是跟司徒越很相似,給別人看到的那一麵永遠是雕飾過後的精致,內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有著什麽傷痛,隻有自己知道。
“啊……”司徒澤端揉揉頭,蘇晴菲敲的不重,他吐吐舌頭,笑得幾分邪氣:“都叫皇嫂的話豈不是弄混了。我隻叫你皇嫂,南星姐姐成親以前我便認識了,當然還是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