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已經有些許星辰在口中,邢思涵不禁臉色變黑,這特麽到底得走到什麽時候去?當然其實臉色是暗紅色的,比起白婉竹要好很多,白婉竹已經是紫紅色的臉了,邢思涵不得不去攙扶她,因為在這樣扛下去,非得跌倒不可。
寒氣甚重,邢思涵終於是明白扶蘇為什麽身體那麽冰了,常年待在這些個鬼地方,能不冰麽?全身的血液感覺已經不流動了,每一步都是艱難的,好生吃力。
風依舊在咆哮,星辰漫天,邢思涵多少次想回頭去,這條路太恐怖了,太長了。可每次都忍了下來,因為她知道一個故事,神經病院的兩個神經病要逃跑,翻越一道又一道的牆壁,終於在翻到十八道牆壁以後,一人對另外一人說:“咱們回去吧。”
另一個人說好啊。結果兩人就翻回去了,可一共是三十六道牆,如果堅持堅持,不就有希望了嗎?包括掘金人的故事,給她一次又一次的勇氣,堅持就是勝利。不想做那愚蠢的人,可現在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因為她已經勸了自己多少回,這特麽到底還有多遠?
“還有多遠呐?”邢思涵又問,因為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她實在不想回頭,因為這個時候回頭絕對是愚蠢的,她很後悔,為什麽在第一次累想回去的時候沒有回去呢?
“遠著呢。”瑤琴輕笑,一步不錯的超前踏去。
“可是我很餓啊。”邢思涵的確餓了,她這麽一說,楊紫曦和白婉竹也感覺到了,其實白婉竹已經餓過頭了,感覺不到了。
卯辰交匯之時,朝陽騰上清空,邢思涵已經餓得食不知味了,她每走一步都在後悔,為什麽之前不下山?為什麽?為什麽?再走下去一定會累死的,可是若是一旦歇息,也一定會在也起不來了的。
事實證明,人的潛力總會在極限時候爆發,因為昨晚一夜,邢思涵都在想,不如把星辰殺了吃了算了,可又不忍心,好歹養了那麽多天,多少有點情分在的。現在曙光破雲霄,邢思涵對楊紫曦說:“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