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磕著瓜子喝著啤酒,壁掛電視上播著本市新聞,南山收拾吧台,擦拭桌子和將酒分類放好。
酒分類好了,南山將抹布扔在吧台上,他突然湊到丁一麵前,說:“咱們商量下吧!”
丁一跟看瘋子似的看著南山:“你跟我談條件?”
南山:“做服務員,我幾輩子都不可能還清我爸欠你的債,不如你讓我出去找別的工作,憑我的聰明頭腦,說不定三五年就能還清欠債。”
丁一看了南山足足一分鍾,他的目光令南山發怵,丁一突然咧嘴笑了:“你爸欠我的,可不是金錢能還清的。”
南山:“他到底欠你什麽?父債子償,我替他想辦法!”
丁一眼裏紅光閃爍,雖然隻是一瞬間的事情,還是被南山看在眼裏,南山突然意識到,丁一跟他父親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債務關係。
丁一淡淡的說:“你唯一能做的,是替我經營好這家酒吧!再膽敢有別的心思,我閹了你!”他手在空中一劃,比了個切割的手勢。
南山發現自己很難適應這種心理落差,從夜店豪客到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服務生,他從天生掉到了地下,猶如身陷沼澤卻無法自拔。過去他在夜店揮金如土的日子,現在想來已經恍如隔夢了,直到現在,南山都很難接受眼前的事實,他已從一個闊少變成了酒吧服務生。
對那位氣質獨特女郎的失望,讓南山飽受打擊,加速了他逃離“魔鬼情緣”酒吧的衝動。雖然他對她沒有任何了解,兩人隻是陌生人的關係,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又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夜晚,丁一早開著他的牧馬人消失在夜色中了,晚上酒吧客人並不多,所以南山很悠閑。最後一對客人走了之後,南山已經開始著手打掃衛生了,突然外麵響起一陣悶雷,閃電將空蕩蕩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晝,南山麵前,赫然站著一個濕漉漉的人。那人麵如金紙,一身衣服黏在身上,頭發蓬亂,衣服上到處都是泥水,像是在雨中跌倒過,狼狽得不像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