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喝到酩酊大醉的酒客先後離開酒吧,南山收拾妥當,坐在吧台前發呆。落地窗外的幽藍色霓虹燈光閃爍不止,街道上行人寥落,夜風吹過,行人裹緊了外套,匆匆朝前走去,南山心裏空蕩蕩的,望著失去的人和車。
一個戴帽子的人走進來,燈光幽暗,南山看不清楚他麵貌,他徑直走到吧台前,南山職業性的微笑,道:“喝點什麽呢?”
客人湊近他,意味深長道:“七百年過去了,你的雙手洗幹淨了嗎?”
南山目瞪口呆,他不明白客人在說什麽,可這句話給他的震撼卻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他不明所以的立在當場,隻覺一股發自內心的悲涼讓他手足冰涼。
南山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對客人說:“你說什麽?”
客人冷酷的笑了,道:“你懂的,隻是你不願意去承認。烙在靈魂深處的恥辱,豈是你說忘就能忘記麽?”
南山頭疼欲裂,他強忍著對客人說:“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麽?”
南山仿佛成了客人囚籠中的獵物,他盯著他道:“七百多年前,你殺過一個人,他把他所有的吃的都送給了你,還把你從死人堆裏救出來,你卻殺了他,難道你忘記了麽?”
南山緊張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客人:“我是誰並不重要,你隻需要記住,一個人的惡行,不會隨著生命輪回而消逝,更不會因他變了身份而消失。殺人凶手就是殺人凶手,即使他當上警察,他依舊是凶手。”
南山緊張得大氣不敢出,他這輩子活到現在,連雞都沒殺死一隻,更別說殺人。他完全可以將神秘客人當成精神病不去搭理,可客人的瘋話闖進他耳朵裏,卻有神奇的殺傷性,他竟真的覺得自己殺過人,有殺人凶手的心虛和愧疚。
南山極力逼自己鎮定下來,他提醒自己的身份隻是酒吧服務生,再神秘一層的身份是度魈人,抓人魈的特殊警察。他懲惡揚善,維護人類世界的正常秩序,為此行走在刀尖上,人魈窮凶極惡,他是拿命在幹這份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