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不是完全準確,但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樹冠上那張巨大的臉隨著我們的談話而不斷的變換著“表情”。
這在過去,根本是我不可能相信的事,眼前的這棵樹,仿佛和人一樣擁有正常的思維。我馬上製止老神和小紅花,從背包裏找出紙筆,在上麵把自己的感覺寫了下來。他們倆都是聰明人,盡管覺得太離譜,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按照我的辦法,各自在紙上寫下自己想說的話。
老神還是主張跑,但我覺得逃跑不是明智的選擇,這裏距離葫蘆嘴最終的目的地已經非常近了,如果就這樣狼狽逃竄,那麽下一步會遇見什麽,很難預料。
老神要跑,小紅花要打,我綜合他們的意見,打算先把情況摸的更透一些,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我們真的和這棵樹耗上了,當我們三個人用紙筆來交流的時候,樹冠上的那張巨大的臉,也隨著枝葉的擺動,好像重新變了一副神情。
那種表情有點嗤之以鼻,好像對我們的這套小把戲非常的輕蔑。此時此刻,老神和小紅花都能從樹冠上枝葉的變換來分辨那張臉的“表情”,說實話,這種怪事可能以前從來沒有人遇見過,我們心裏沒底。
“別看你現在鬧得歡。”老神的賊眼一邊滴溜溜亂轉,一邊叉著腰喊:“今天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你丫有種明天就搬家,要不然,老子抄你的老窩……”
老神唾沫星子亂飛,說的很大氣,但他連腳丫都不敢亂動一步,站在原地跳著腳的罵。這貨市井出身,說話沒忌諱,什麽亂七八糟的汙言穢語一籮筐一籮筐的朝外甩,聽的小紅花都受不了。
小紅花想攔住老神,在她看來,這樣說廢話沒有半點用處,但我輕輕拉住小紅花。我和老神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這個人是什麽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些,聽著老神成串成串的髒話罵出來,再看看他眼睛裏的賊光,我頓時明白了,老神是有意罵街,他想驗證這棵詭異的樹,是不是真的像我們猜測的那樣,具有思維,能夠聽懂我們之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