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出現在麵前的人,帶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他沒有說話,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但他整個人所散發的氣息,讓我驚訝而且惶恐。
我曾經見過很多人,哪怕就是見到“死而複生”的李老時,也從來沒有過現在這樣的感覺,我覺得,這個人有一種妖魅般的氣息,那種氣息,簡直不像人所能散發的。
他坐在那兒,沒有躲避我的目光,猛然看上去,他很年輕,俊朗的五官,挺拔的眉毛,白的發亮的臉龐,都彰顯出蓬勃的活力和朝氣,但隻要再看一眼,就會感覺他又很衰老,臉上細細密密的一層難以察覺的皺紋,眼睛裏流露的是如滄海桑田變換不定般的目光。
我隻能分辨出,這是個男人,但他有多大歲數,我真的判斷不了。我對這個人有些畏懼,總覺得他身上那股“妖”氣會把人腐蝕掉,可是看了一會兒,我突然覺得,我有什麽怕他的必要?被困在這兒,本來就命懸一線,橫豎是個死,幹嘛要怕他。
所以,我漸漸的放鬆,繼而坦然了。
“這個地方沒有入口,你是怎麽進來的?”我試探性的問他,想看看這個人能否正常的交流溝通。
“我想去的地方,隨時可以去。”這個人回了我一句,他的嗓音有點刺耳,就好像被割斷了一半脖子的公雞,聽著讓人頭皮發麻。我還沒有問第二個問題,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莊正,出生在興平縣浮山鎮山陽村,出生一歲的時候,高燒七天,兩歲的時候,因為氣管阻塞,險些死去,三歲的時候,落入溪水河,被洗衣服的村民所救,四歲的時候……”
我聽的有點驚心動魄,這個人對我來說是很陌生的,我沒有見過他,但他一句接著一句,幾乎把我從出生到現在所經曆過的比較重要的事完整的複述了一遍。
“你知道的事情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