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滾滾蕩起的塵土,我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想要衝過去。妖人和老神,還有那個平生第一次見到的鐵塔大漢,他們明顯是去拚命的。
但腳步還沒有邁動,我就猶豫了,在紛亂之中,我保持著一點理智。妖人之所以去拚命,是因為他感覺到敵人的舉動嚴重威脅到我,要是我因為腦袋一熱,不顧一切的衝過去,那麽妖人他們的付出,就等於白費了。
這一刻,我感覺很痛苦,人這一輩子,難免會遇到這樣無法麵對的抉擇。
轟……
我看不到遮天蔽日的灰塵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飛蕩的塵土就好像一片浩瀚的海,把視線完全吞噬。
驟然間,從飛塵中隱隱的閃過一片淡淡的白光,盡管塵土很濃,但那片白光依然穿透層層疊疊的灰煙,閃了一下。
這片淡淡的白光,對我來說並不算很陌生。我清楚的記得,三裏峽地下洞穴,這樣的白光曾經在祭祀場出現過。
白光隻閃了一下,就黯淡了,緊接著,從煙塵中響起幾聲很沉悶的聲音。普通的矸窯裏麵,有一個窯坑,是用來燒矸的,沉悶的響聲之後,已經坍塌的矸窯廢墟猛的又朝下塌了一片。
我在不由自主的後退,距離矸窯至少有上百米的距離,但第二次坍塌之後,這附近猛然被一股形容不出的氣息侵蝕著,就好像有很多雜亂的且強大的力量相互碰撞混合,站在那麽遠的距離之外,我依然有一種要被絞碎的窒息感。
窯洞坍塌揚起的灰塵開始回落,很快,幾道身影從灰塵的邊緣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倉皇狼狽的想奪路而逃。但他們承受的壓力要比我大的多,坍塌地是那一股一股強大力量混合碰撞的中心,幾個人剛剛露出頭,身體就仿佛被什麽要命的氣息給擊中炸裂,飆飛的血霧被灰塵一卷,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灰塵貼著地麵朝四周彌漫,不出一分鍾,我看到那個老年推著一個特製的輪椅,拚了命一般的從灰塵中往外跑。輪椅上,坐著瘦的和鬼一樣的尚遠秋。我不知道那個窯洞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很顯然,那幫抓了小紅花的人,全都集中在窯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