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抖了抖,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在我看來,冥奴隻是一個人形的殺戮機器,沒有情感,沒有思維,腦子裏唯一的概念就是把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殺的一幹二淨。然而眼前的冥奴張嘴喊出了我的名字,讓我之前的猜測,又一次浮現出來。
在來這兒之前,我就對這件事本身很懷疑,覺得這是有人故意放出風聲,把我朝這兒引,現在看起來,好像真的是這樣。
我一點都不敢鬆懈,舉著槍對準冥奴,在三裏峽的時候,冥奴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那是慘痛的帶著血跡的印象,我對他沒有任何好感,隻不過我記掛著他手裏的孩子,不敢隨便亂動,也不敢隨便亂開槍。吳克用的孫子隻有十來歲,我覺得就算現在有人一槍打爆了冥奴的頭,冥奴也會在臨死之前把孩子的脖子捏斷。
“小虎……”吳克用的眼睛都紅了,但畢竟是老江湖,朝前走了一步,就停下腳步,他害怕過激的行為會刺激冥奴要了孩子的命。
“大爺的……”宋金剛在後麵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他被冥奴一拳打的暈頭轉向,一爬起來就抓住丟在一旁的槍,噗的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我和宋金剛一前一後拿著槍,換做任何人,麵對前後兩支槍,都不可能沒有任何顧慮。但冥奴似乎根本沒把這兩支槍放在眼裏,甚至對宋金剛連看都不看。
“我是莊正,把人先放下來。”我抽空在四周瞄了一眼,周圍的人全都跑光了,現場隻留下一灘灘血跡,還有殘缺不全的屍體。
“這很容易。”冥奴慢慢的放下舉著孩子的手,十來歲的孩子,至少也得幾十斤的體重,這幾十斤重量在冥奴手裏渾若無物,他把孩子放到地上,然後攤攤自己的手:“人放了,你不會蠢到現在想要殺我,對不對?”
獲得自由的孩子顯然是嚇呆了,想哭又不敢哭,連站都站不起來,伸著手在地上朝這邊爬。吳克用幾步衝過去,一把把孩子抱起來,飛快的退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