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步之外,如同一個緊閉著的魔盒,我不知道打開魔盒,會帶給我希望還是絕望。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不同的環境會帶給人不同的想法,我自問自己的心無比的堅定,為了挽救母親,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哪怕就算非要挖出這塊黑石頭,我也在所不惜。
但隻有真正站在距離黑石頭這麽近的地方,我才能感覺到,挖出這塊黑石頭之後所發生的事,遠遠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控製的。我是一個成年人,在做每一件事之前,我都會考慮,能不能做,或者該不該做。
這塊黑石頭,該挖出來,還是不該挖出來?
我又一次迷茫了,我曾經詢問過小紅花,她給了我答案,但那個答案是她的,隻能代表她一個人。
“你跟了我有多久了?”我沉思了許久,轉身看看旁邊的老神。
“能有一年半了吧。”老神咂咂嘴,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突然這麽問。
“這一年半,你了解我嗎?”
“了解。”老神很肯定的點點頭:“寧侯,你是個好人。”
“好人……”我無奈的笑了笑,可是心頭卻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剜著自己:“若是,隻是若是,有一個對你而言很要緊很要緊的人,她死去了,你願意付出一切,去救她嗎?”
“這要分人。”老神知道我不是在說笑,他也很認真的想了想,說:“若是值得,那必然是要救的。”
“若是救這個人,要帶來一場大禍,會殃及許多許多人,帶來許多許多禍患,你,還會救她嗎?”
“救。”老神咧嘴笑了笑,又正色跟我說道:“我就是個粗人,管不了那麽多,也看不了那麽遠,我就知道,若不救,他就要死了,不是麽?譬如寧侯你,此刻若是有了大難,我必定舍命救你,寧侯對我有恩,我這人,還是知道好歹的……”
“粗人有粗人的道理……”我不覺得老神說的有錯,此時的他,不懂什麽大局大義,他的觀點,非常質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