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靜夜談

二 窺視

我不能把一個登記為死人的人帶回警局,這意味著大量的書麵文件,電腦檔案,劉隊長要挨訓,我和關鵬更慘了。總不能給民政,檔案各個部門打個電話說把那個人的狀態從死亡該回到活著。然後找家屬,單位給死人恢複地位,安排工作,把已經領的保險金退回去吧。

我也不想把陳河送到科研單位或者博物館,單是想象著別人拿著各種器械,藥劑來測試他,把他的頭一次一次取下來放回去,我就覺得胃液翻騰地厲害。

“張媛經受了那麽多,肯定跟以前不一樣。她以為你死了,選擇關鵬也是個人意願,你不要衝動。”雖然我之前沒見過醒著的張媛,也沒見過活著的陳河,但我還是做著疏導工作,“我知道你腦子裏現在肯定還很亂,別衝動。”

陳河你的頭別亂動,我不知道他聽出了我的潛台詞沒有。

“我的意思是,她醒過來之後不再是張媛了。你明白嗎?有別的東西占著她的身子!我要找你幫忙,去拿她醒過來之後到出院那幾天的病房監控和她醫生的診斷記錄。”

“什麽個意思?”我拿出了口香糖慢慢嚼著,好給自己點時間琢磨麵前這個人到底有多不正常。

“自打我找回自己的身子。”陳河尷尬的笑了一下,笑容難看得很。“我有時候也會偷偷去看張媛,她一直昏迷著,偶爾醒過來片刻眼睛裏也認不出人來。”

直到她真正醒過來的那一天,那並不是所有人以為她醒來的時候。醫院記錄是星期二的上午11點,張媛突然醒過來,從此不再進入昏迷狀態。

但星期一晚上張媛其實醒過來一段時間,而那個時候陳河以一種很古怪的方式在她的病房。

按照陳河的解釋,他的頭可以遊走於管道之中,而他漸漸的開始喜歡上這麽

一種方式。人們其實很少抬頭看天花板,而他也一直很小心,就算偶爾有人瞥到也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