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靜夜談

六 招魂

真實不過眼見的虛幻,生命早被歲月所噬,我們在畫上句號的時候卻惶恐不已。

天色已黑,隨著青鳥,孫一墨和陳青梧漸行漸遠來到了這個城市的某一個角落。

高架軌道好像長蛇盤繞著這個城市,到了晚上下麵是不見光的另一個世界,有人在那裏躡行,有人在那裏蹣跚。一個生命走進這裏就不再是一個生命,沒人過問你的往昔,沒人在意你的未來,此一刻你是生或是死也無人在乎。

有幾個人無家可歸的人看著孫一墨和陳青梧穿過,略抬了抬頭就繼續翻撿起自己找回的垃圾,拿起一件在那裏反複端詳全不輸給那些文物鑒賞專家的專注,或許在其中他們看到了歲月。

好多橋墩上有著意義難明的圖畫,更偶有一隻流浪貓在後麵跟著他們隨行一段,發出一種幽幽的叫聲,渾不像這類動物會發出的。

“我們在去哪裏?”孫一墨又一次忍不住問道,他步履踉蹌,靠著腎上腺素勉力在這走著,額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虛汗。

“你不是要找那個蠱人嗎?”陳青梧壓低著聲音,聽著有些沙啞,似乎頗為緊張。

“那他在哪呢?‘孫一墨不滿意的嘀咕著。

陳青梧忽然握了孫一墨的手一下,手挺軟的。

她向著黑暗處指了一指。

孫一墨順勢看去,什麽也看不見。隱約能看出個天橋的輪廓,上麵燈火明亮,人來人往,還有好多不該在那裏的攤販占據了各種通道。橋底下卻是昏暗難明,深邃的嚇人。

忽然有一點亮光在那裏微微跳動,一個人在那裏坐著。

那應該是年紀頗大的人了,一個破舊的帽子壓得很低,卻還能看到亂七八糟的灰白頭發戳出來,他盤腿坐在那裏一個手拿著個餅,他一口咬下慢慢地吞咽著,好半天才又咬一口,似乎吃得很是費力。

天雖沒有那麽冷了,他就一件單衣坐在那,看著就讓人覺得發寒。他的周圍堆滿著紙箱,空瓶和各式各樣的垃圾,任誰看去這都是個拾荒的人,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