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但腦子尚且清醒,心道莫不是中了什麽邪法不成?所幸牙關仍能活動,情急下猛一用力,將舌尖咬破,疼痛感直入骨髓,身子觸電般激靈一顫,“啊”的一聲終於吼出聲音,同時身體已能活動。
可定睛一瞧,麵前壓根就沒有趙碩的影子,不遠處的墳丘也完好無損。我似劫後餘生,貪婪地大吸幾口空氣,這才發覺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眾人被我的叫聲驚醒,見我一臉冷汗,忙問我是怎麽回事。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用手頂了頂又麻又痛的舌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想難道方才僅僅是一個惡夢嗎?
四叔見我舌尖流血,問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怕引起眾人恐慌,沒敢將夢中所見的情景說出來,隻道是心裏太過緊張,做了個惡夢罷了。
篝火已然熄滅,眾人各自拾起自己的外衣穿上。
趙老漢道:“真是入了怪了,咱們隻不過小憩片刻,怎麽竟都睡著了?”
我沒有心情聽他人閑扯,方才的情形在心頭揮之不去,總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便走到趙碩墳前,心中默默念道:“趙碩,生死之事,冥冥中自有天定,既然已經入了陰途,便不要再對人世間的事情掛懷了。願你摒棄生前雜念,亡魂早日升天,莫要在人世逗留。”
我正暗自叨念著,突覺墳丘有異,忙俯身從墳上抓起一把土,察看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扭頭朝眾人喊:“不對,這墳丘被人動過!”
眾人不明所以,圍攏過來。
我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先前我往墳丘上撒了兩把桃花?墳丘修得光滑平整,那些花瓣本應散落在墳丘表麵,可如今卻都與墳土混雜在了一起,很明顯是被翻動過,之後又重新堆起來的。”
經過我的提醒,眾人也覺出異樣,七手八腳地把墳丘挖開,便見墳土中除了殘留的血跡外,空無一物。趙碩的屍體在下葬後,居然神秘地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