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流
西邊的山頭已經被夕陽慢慢的染紅,傍晚沒有了陽光的小村,靜悄悄的躺在山峰黑色陰影裏,涼嗖嗖的晚風肆無忌憚的吹著。深溝下麵,剛解凍的小溪安靜的躺在黝黑的河**逐漸消失著蹤影。小村變得如此靜謐起來。
小溪的下遊,田地零散的分布在流水兩側。在一個極不起眼的小角落裏,一個健壯的身影不時的揮舞著钁頭,“叮當,叮當”钁頭與土地的撞擊聲擴散在沉重的傍晚,擾動著即將睡著的流水。“哎呀,我可算找到你了。”突然一聲高亢的女人叫聲像一把利劍徹底劃開了小村矜持的裙擺,打破了小村片刻的寧靜。
那個健壯的身影,慢慢放下手中的钁頭,轉過身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田大嘴,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敢來”。粗獷的嗓音從黑影的喉嚨中發出,差點將他腳下的土地震的晃動起來。
“長根,你這沒良心的,要不是為了你的事,我會在這麽冷的天到處跑!”女人抱怨著對黑影說。
黑影機警的朝四周看了看:“走吧,這裏太冷,有什麽事去我家說”。
“我不去,孤男寡女的讓人家說閑話怎麽辦,尤其是被我家男人撞見…”女人看看四周說。
“得了吧,這裏沒人,就不用裝了。”黑影慢慢走過去,健壯的手臂一把摟住略顯豐滿的女人。女人使勁推開他,嘴角偷偷上揚有些厭煩的說到:“色鬼,一看見人家,就動手動腳”。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一個用荊棘與碎石圍成的小院,推開門,放下钁頭,一頭鑽進略顯寒酸的小屋裏。小院在村子東頭,旁邊很少有人居住,更不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前來拜訪。
兩人到了屋裏以後,男人迅速摸索出一盞破舊的煤油燈,掏出一盒火柴,用小拇指挑了挑燈芯,不一會兒,屋內就燃起了微弱的火苗,女人剛看到男人模糊的麵頰,突然一陣抽搐,腰部被一雙寬厚的手掌牢牢的夾住,女人焦急的怕打著男人的胸膛口中不時的抱怨著:“死鬼,真的有急事,你先放開我…回去晚了…被人發現…又會傳到我家死男人耳朵裏,這次你讓我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