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隱夜
“簫教主好大架子,過了這些天才來。莫不是看不上我這地方,不想再來了?如此,以後也就不勞您大駕了。”散漫地聲音,帶著譏諷,竟是半點不給簫弄弦麵子。輕瞥的眼角,透著幾分淩厲。
簫弄弦笑容不變,漫步遊廊之上,往湖心而去。聞言,慵懶地語調,帶著他特有的魅惑,“聽這口氣,隱島主是不歡迎簫某了?既如此,那簫某也不便多留。告辭。”說著,竟真就停下了步子,往來路走去。
那人也不見有什麽情緒變化,依然一副悠閑的姿態,半眯著眼睛,似在細細品味杯中佳釀。半響,才放下杯子,悠悠開口:“簫教主不要後悔才好。”
腳步未停,仿若未聞。
“可惜了,好不容易才有消息。”幽幽一歎,無比惋惜。手腕微傾,晶瑩的瓊漿玉液自壺口涓涓流泄,在杯中激蕩出動聽得聲音。
慕塵言隻覺麵前一陣風掠過,那紫色的身影便從岸邊消失,出現在涼亭中。他也走了過去。
“在哪?”精雕細琢般的手指撐在桌邊,銳利地雙目俯瞰著麵前專心品酒的人,無形地壓迫彌漫。
仿佛沒有感受到那迫人的壓力,男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悠閑地喝完一杯酒,才慢吞吞地開口,頭也沒抬,“我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與人說話,脖子疼。”
簫弄弦坐了下來,並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人的態度,回頭示意慕塵言也坐。“現在可以說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般無奈的簫弄弦,愈發好奇他們說得是什麽了。
“來,喝杯酒。”那人卻不打算就此罷休,而是拿起一個杯子放到簫弄弦麵前,動作嫻熟地斟著酒,轉而又看向慕塵言,一揚手中酒壺,“喝嗎?”
含笑卻悲傷的眼睛,慕塵言一怔。他明明是笑著,眼裏卻充滿了縈繞不去的悲傷,深沉得仿佛永遠也無法消散。兩種極端地情緒在眼中對撞,交織出令人心酸的神采。是了,之前就覺得他被什麽束縛著,現在知道了,是悲傷,縈繞不去地悲傷。“多謝。”他淡淡出聲。隻是,是什麽事,讓這本該瀟灑肆意的人沉浸在如此深沉得悲傷中,無法釋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