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樂宏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快遞盒放在茶幾上,這才脫下外套,隨意往沙發上一扔,鑽進廚房。
不知道是不是燈泡的問題,客廳的燈光有些暗。
當他從廚房煮出一碗麵作為自己的晚飯後,已經9點了,今天他加班,回來的有點晚。
風卷殘雲般解決晚飯,曾樂宏迅速收拾了桌子,拿小刀把不大的盒子輕輕地割開。
割到單子上的時候,他發現發件人一欄空空如也,地址倒是有。
是藍昔。
刀尖微微一頓。
曾樂宏聽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世界這麽大,或許真有個叫藍昔的地方,不如哪天請個假,出去旅個遊好了,長長見識。
於是曾樂宏騰出右手,在一旁的標簽本上規規矩矩寫下去旅遊三個字,然後繼續割盒子。
沒過多久,他放下割快遞盒的小刀,起身去臥室開了電腦,交易完畢,曾樂宏給那家店一個五星好評。
此時,客廳裏陽台的窗慢慢搖開一道縫,碧綠的瞳仁一閃而過。
耳邊輕拂過一陣微風,卻令他打了一個寒噤,轉頭才發現,客廳陽台的窗戶沒關。
曾樂宏看著那扇窗戶,感覺怪怪的,他總覺得窗戶後麵,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曾樂宏定定心神,就一個窗戶而已,怕什麽?這裏可是16樓,誰能在16樓的窗外爬著?
門正對著客廳窗戶,一轉頭就能通過門看見窗外,或者在電腦前抬頭,便能看清臥室的窗外景色,這是曾樂宏為什麽買下這套房子的原因之一。
起身,曾樂宏來到客廳窗邊,手搭在窗戶上,發覺所觸之處濕漉漉的,最近下了幾天雨,他也未在意,拍了拍手便回到茶幾旁,拆下快遞盒子的最後一層包裝。
就著莫名昏暗的燈,他剝下最後一層塑料紙,幽綠的玉呈現在他的眼前。
入手冰涼入骨,精巧的刀工將玉中鳥兒雕活了一般,羽毛片片,極為細致,讓曾樂宏產生下一秒這隻鳥會飛起的錯覺。就算是上邊枝頭一處不起眼的欲開的花苞,也都精雕細刻了苞中細小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