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現在還擔心,若是田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不會怪他們?怪他們的無能?
畢竟若是聶家的姑娘,那就是小姐,可是富貴的,哪像現在,隻是區區一個村女,即便嫁了個男人對她好,那成凱柱也不過是村裏的漢子,和大家公子怎能比?
聶夫人並不知道田家想的這些,現在還沉浸在女兒失而複得的喜悅中,還是喜極而泣。
“前兩個月還有人說錯了嘴,讓三丫起了懷疑,我們最後給圓了回來。”田母的聲音也開始哽咽,“現在三丫知道我們是在騙她,該會是傷心了。”
“柱子?三丫?你們咋站在門口不進去?”裏長的大嗓門,周圍幾十米都能聽得見了,尤其是這陣子裏長的興奮不加掩飾。
可這話,卻是驚動了屋子裏的一群人,齊齊看向門口的方向,才見成凱柱攬著田笛的肩膀,一動不動的站在外間的門口處。
“三丫……”
田母喚了一聲,下意識的想過去安慰,卻在走了幾步後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旁坐立不安。
田笛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她是被叫回去找成凱柱,卻是在田家門口就碰見了人,和裏長告別後,成凱柱拉著她,卻不讓她進屋,也不讓她說話。
田笛就看見聶夫人第一次被田母扶起的一幕,也就是屋子裏的談話,從頭至尾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震驚,彷徨,不相信,害怕,迷茫……
太多複雜的情緒匯聚在心裏腦子裏,田笛隻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做夢,她有點承受不來。
本想就此離去,想好好想一想,卻被裏長撞了個正著,這下躲是躲不了了,可她還沒做好準備。
若田家不承認,那隻是聶家單麵錯認,但田家承認了,還拿出能被稱作證據的東西……
而被裏長領來的,正是聶老爺和孫管家,田笛低著頭靠著成凱柱才站穩了身子,腦子裏下意識的逃避著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