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踏雪第二天早上醒來,淺色柔和的窗簾是拉著的,但是外麵的陽光還是照了進來。
她抬頭看著上空白色雕花裝飾得很高冷富麗的天花板,身體微微一動,鼻尖哼出一聲抽泣聲,眼睛腫脹得有些厲害,左臉部還微微有些辣痛的痕跡。
她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眸,會想起昨日的種種,原本已經平淡的心情再次悲慟,紅腫了一片的眼睛再次流出眼淚來。
何梓遇並不在房間裏,空蕩蕩的房間開著溫度適宜的空調,但是她卻感覺手腳一片冰冷。
窗外的風吹過樹葉傳來一陣沙沙聲,她感覺從左邊的臉一直蔓延到全身的每一處都是疼痛的,像是被勞役的難民,此刻已經被刮得血肉枯竭,抬不起手,動不了頭,唯一剩下的是無窮無盡的淚水,像被海洋淹沒的注了鉛銅的死屍。
過了好久,外麵始終沒有人走動的聲音,她才艱難地支起半個身子,想要翻身起來,離開這個令人討厭令人厭惡的地方。
這裏,這張**,昨日還是他和別人苟且的地方,他竟然沒有一點兒避諱地把她放在這裏,讓她在這裏睡了一個晚上,她覺得惡心!
心裏翻湧起一陣翻天覆地的反胃,她猛地趴在床頭邊上,張著嘴不停地嘔吐,但是什麽都沒有吐出來,倒是快要把她的心和肺所有的內髒一起吐出來了。
她吐得眼淚都出來了,狼狽地匍匐在床邊,不經意地就滑到床角,她整個身體都摔在了地上,冰冷的地板刺痛了她的神經末梢。
她捂著小腹,那裏空空的,昨日一天沒有進食,現在餓得發緊,前肚與後背緊緊地貼在一起,都沒有了空的感覺。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搭在**,想要站起身,卻沒有一點力氣,所有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絲了一般,無力和饑餓讓她隱隱有些發暈。
掙紮了好久,仿佛生命都在和一個空殼的軀體較量。她終於站了起來,眼睛因為跪在地上的時間太久,竟然有些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