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一眼被他關上的門,裏麵安靜得仿佛跟他來的時候一樣。李翩俊抿抿幹裂的嘴唇,站直了腰身,繼續看門。
池踏雪臉色微微發白,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漸漸地蹲坐到地上,臉上無聲地滑下一滴冰冷的淚水。
一場血腥殘忍的畫麵像諜影的重放一樣不斷地衝進她的腦海,一遍一遍地提醒著她母親臨死前的樣子,她的眼睛是瞪大的,眼角還殘留著一抹淚水。
“媽媽……”她捂住臉,害怕地喊出聲,聲音嘶啞顫栗。臉上的淚水滑落手心,燙得心一片揪痛。
……
傍晚,清風仍舊帶著一絲冷意。
李翩俊回到家中,首先去看了還在繈褓裏吐著泡泡的兩個小寶貝。
“瑜兒忻兒,舅舅來看你們了!”他順手抱起瑜兒,手指摸摸他肥嫩的小下巴,“咯吱咯吱”逗他笑了,又伸手想去抱在嬰兒床裏不滿舅舅不抱自己的忻兒。
“你回來了?”李翩若走了過來,將他還要伸出去抱忻兒的手拉了回來,故作生氣的樣子說道,“抱一個就夠了,抱兩個萬一摔倒了怎麽辦?”
李翩俊“嘿嘿”一笑,縮開手隻抱著瑜兒,臉上是質樸而純淨的笑。
李翩若看見終於改邪歸正的弟弟,心裏很欣慰,也很感動。
這些年,不管弟弟怎麽胡鬧,怎麽任性,她從來沒有打過他罵過他,他跟一幫不三不四的朋友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染上賭癮,欠了一大筆債,被人追打,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她也不曾埋怨過,隻一心想賺錢給他還債,每天和他講道理,但他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始終不管用。
那些年,他都過著錢來得太容易的生活,卻不知道,她的錢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她一直告訴他,她是在上大學的時候一邊上學一邊打工賺的錢,而且學習成績不錯,常常拿幾萬的獎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