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媽吧?”池踏雪依稀記得,小的時候確實喜歡跟在陸淮然身後,跳著蹦著給一個叫李媽的老婦人要甜米糕吃。
老婦人臉上的親切感更深了幾分,那眉眼間的疼惜也表露無遺,“哎喲,池小姐還記得我這個老太婆呢!”
李媽一拍大腿,仿佛得了什麽了不起的獎賞,咧著嘴就高興的笑了起來。
池踏雪也望著她溫和地微笑,一老一小在房間裏說了半天話,陸淮然就進來了。
“雪兒,你醒了。”他的臉上全是喜悅和激動,池踏雪看著他,仿佛幾個世紀不見得老友,心中那股埋藏至深的諱莫如深的心思一下子像開了閘,全數湧了出來。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時光如同清澈的陽光,靜靜地佇立在他們之間,從從前到現在,那些過往的點滴如數重現在眼前,不驚心動魄,也沒有刻骨銘心,就是那麽簡單那麽單純的過往,就已讓她眼眶泛濕。
陸淮然心中也是莫大的動容,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瘦骨如柴的她,將她緊緊扣在懷裏。
“這些年,你究竟是怎麽過來的啊!”他像是再感歎,又像是在責問,更像是對自己的一種自責愧對。
池踏雪的淚,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轟然落下。
這些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過成了什麽樣。隻是造化弄人,把她折磨成這般,她卻不知道該怪誰,還是命運本就如此。
一邊的李媽,看著他倆緊緊相擁的場麵,淚水也滾滾落下。她悄無聲息地退下,關上門,將這片空間留給他們。
……
池踏雪在陸家休養的這幾天,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期間,陸淮然來看過她好幾次,每次都噓寒問暖,悉心關照,讓她感動的同時,心裏也有一絲不安。
終於,陸淮然還是將事情問了出來。
他站在她的床前,穿著一整套白色的西裝,身材高大挺拔,身姿盎然玉立。雙頭隨意地插在口袋裏,眉頭間緊緊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