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個時候，他最喜歡穿一整套的白色衣服，連襪子都是白的。頭發梳得很整齊，上麵打了發膠，看上去幹淨又一絲不苟。
時光荏苒，如果不是他那次突然的告白，而她在前一天時，分明還看到他抱過一個女孩子，所以一氣之下拒絕了他，他也因此一走就是三年，說不定，她不會遇到何梓遇，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接受了他，與他在國內，過著簡單平凡如同其他所有的夫妻一樣的生活。
可是，現在她不能了。
她已愛上了另一個人，雖然已經選擇離開，但是她再也不可能，再這樣深而痛地愛上一個人了。
終究，還是要辜負他，所以又何必給他希望，讓他承受更深沉的痛楚呢！
“對不起，淮然哥。”
陸淮然搖搖頭，聲音清潤，“不，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我不離開，你也不會過得這樣辛苦，也不必……”
他沒有再說下去，抬頭看一眼她，默默地安靜了下來。
如果他不離開，她也不會過得這樣辛苦，也不必被她的好爸爸出賣，更不會認識何梓遇，被他一次一次傷害？
可是，世界上哪裏有如果的事情呢？如果本身就不成立，所以再如何討論，又有什麽意義呢？
“淮然哥，你不必自責，這一切，不過都是造化弄人，其實我一點都不怨他。”
她說的他，陸淮然分不清是她的父親，還是何梓遇，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指的是誰呢。但是無論是誰，要她如何去怨？
陸淮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千言萬語，彼此都懂。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池踏雪的身後還有傷，陸淮然不敢讓她跟著自己走太久。
“我們先去找一家旅館先將就著住一晚上吧？”
池踏雪想了想，自己的傷勢是真的走不了多遠了，於是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