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君,難道今天以後,她就不能再見到他了嗎?
心,突然變得很慌很慌。它仿佛破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從那個洞裏,有很大很狂很冰很涼的颶風在往裏麵灌,撕扯得她僅剩的一點點皮都給撕破了,鮮血不停。
前麵,就是小野君的專用車。
看到何梓遇步伐踉蹌地走過來,他的身後的腳下還流下一路的血跡,司機先生臉色驟然一變,忙跑上來接他懷裏的池踏雪。
而何梓遇卻倔強地不讓他碰她,他的眼睛開始變得昏黑,但腦子還很清楚,他大聲地朝司機先生吼道,“快去救他,快去,快去!”
吼完之後,他眼前驟然一黑,自己連同池踏雪一起,朝前狠狠地摔了下去。
就在碰到地麵的瞬間,他突然將她的頭往自己的肩上使勁地按,另一隻在國內和陸淮然打架受過傷的手則將她的身體抱得很緊很緊,不然她碰到地麵半點。
池踏雪隨著他的身體在地麵上猛烈地彈動了幾下,卻分毫沒有受傷,而他,他的背後的血越流越多,整個人像是轟然倒塌的山峰一樣,毫無生命痕跡地狼狽地躺在地上,躺在他自己的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何梓遇!”池踏雪大聲地尖叫,她的腦子裏很空,一片空白的不知所措。
她被他壓在地上,他太重,她根本動不了。
池踏雪眼淚狂飆,她驚慌地搖他,掙紮地起來,卻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她頓然像個落進漆黑的無底洞裏的無助的孩子,睜著驚恐地眼眸望著著看不清的世界,恐慌不已。
“你起來,何梓遇你給我起來,不要睡!”
槍聲漸漸地靠近,越來越大。
遠處,司機先生托著受傷的小野君艱難地突出恐怖分子的包圍圈,小野君身上中了兩槍,一槍和何梓遇一樣的正中後背,另一槍在大腿上。如果不是司機先生及時地趕到,他現在可能就是那些恐怖分子的槍下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