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個丟掉了靈魂的空殼,眼眶裏隻有一片虛無。
他躺在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他的臉上淌滿了冰涼的淚水,他的唇色蒼白得不像話,就像是死了很久的屍體被福爾馬林浸泡著,他浸泡在充滿福爾馬林的空氣裏。
有幾次,他幾近斷掉了呼吸,“牢房”內的監視係統發出了刺耳的鳴叫,不久後,就有人進去替他醫治。
“他們好殘忍!”池踏雪痛斥一聲,他們居然把他救活了之後,繼續受那未受盡的懲罰。
原來他也這樣絕望過。
那時的他是不是以為,她真的離開了他?所以他把自己氣死了?
後來她問何梓遇,當時他究竟在想什麽。
何梓遇支著頭想了想,已經沒有了“牢房”裏那麽頹廢絕望的模樣。
他說,“我當時什麽也沒想,我隻是突然發現,原來活著是那樣的絕望,原來活著真的很沒有意思,與其這樣,我還不如死掉算了。”
池踏雪一把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還好好跳動得心髒的位置處,說,“以後不論我發生什麽事,何梓遇,我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就當是為了我,好好活下去啊!”
她太喜歡哭了,尤其是最近,尤其是她在看完那些影像之後,她脆弱得像個走失的無助的孩子,一直緊緊地將他抱著。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脊,長指穿進她的頭發間,將她也緊緊的,緊緊地護在懷中。
最後一日,她求著鷹帶她來了“牢房”,不敢相信一直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何梓遇心中的她竟然是那個模樣,於是一氣之下跑了出去,卻在半途中突然暈厥,後來被衝進來的陸淮然找到。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把時間忘掉了,原來是她被鷹的母親,那個她一直覺得很親切的老婦人,她在不知不覺中給她下了藥。
所以她的大部分時間一直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