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師父掛了電話,但是我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人體本身就很奇怪。有時候,看起來很輕的傷會要了小命;看起來很重的傷,反而還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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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林濤不談女朋友,我也一直認為他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前天還在翻看蘇眉的照片,今天就開始主動給陳詩羽剝橘子。當然,他對案件也是這樣,遇見了新案子,就把舊案子給忘了。雖然我們迅速破獲了這一起殺死多人的案件,但是那起絲毫沒有線索的“怪案”依然懸在我的心裏,激起了心底那一絲不祥的預感。
“完蛋,我把這事兒都給忘了。”林濤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等等,等等。”我拉住了林濤,“你也不看看現在才幾點,你給誰打電話?”
“賭一頓早飯,吳老大已經起床了。”林濤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信不信?信不信?”
電話很快接通了,林濤在電話這邊“嗯嗯啊啊”地講了半天,才掛斷了電話。
“走,去廳裏吧。”林濤眯著眼睛說,“路上你請客。”
“還不到七點,吳老大就到辦公室了?”我一臉驚訝。在我的印象中,我們省廳機關的文件檢驗部門應該是比較清閑的單位,沒想到這麽一大清早,人家就去上班了,真是始料未及啊。
吳亢,今年四十五歲,是省廳文件檢驗科的科長。他雖然官階不高,但是在國內享有盛譽。他說自己隻適合做業務,不適合當官,於是每天就躲在實驗室裏擺弄那一堆文件材料。他在文件檢驗領域研究出的課題成果,甚至比刑警學院文件檢驗係的教授還多。
學術研究也分兩種,從事理論性學術研究的人常常給人一種古板老套的感覺,但是從事實踐性學術研究的人通常很單純。吳亢就是這麽一個“老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