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別怕社會影響有多惡劣,畢竟案子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做的,還是盡快破案,這樣壞事就會變好事了。”轉念一想,我接著問,“現場很血腥嗎?有多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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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怎麽補償我們?”我把一遝案件照片摔在吳老大的辦公桌上,裝作氣鼓鼓的樣子說。
“補償?為啥要補償你們?”吳老大滿臉堆笑。
“你真是老年癡呆了吧?自己說過的話,這麽快就忘了?”我說,“我說你是烏鴉嘴吧,你自己還不信。上次你一說有命案,馬上就來命案;上次你說什麽‘如果再發一起連環案件,再拿這三個字來,說不準我就有什麽發現了呢’。你看,還真來了個連環案件。您這金口玉言啊,還真是靈驗。我充其量就是個烏鴉,但您老,能趕得上精衛啊。”
吳老大和我們關係甚好,玩笑即便開得過分,他也不會生氣。
“精衛?”吳老大嬉皮笑臉地說,“你說的是填海的那個嗎?那你就一知半解了。精衛可不是烏鴉,精衛是太陽神的小女兒,化作的是一種花腦袋、白嘴殼、紅色爪子的鳥,棲息在發鳩山。之所以叫精衛,是因為它的叫聲是這樣的,是一種比較淒慘的悲鳴。”
對於這個文理兼通的老學究,我是肯定說不過他的,於是,我翻了翻眼睛,說:“是啊,悲鳴啊,您老這不是悲鳴嗎?”
“我和你說啊,我覺得你們今年這麽忙還遇上係列案件的主要原因,在於你們的那副對聯。”吳老大齜著牙說。
為了提升民警的文化修養,今年春節的時候,廳裏辦了春聯大賽,要求各科室都要結合自己的工作,創作一副春聯。
我們勘查一組創作的春聯是這樣的:
上聯:刀光鋸影 織起千重法網
下聯:開胸剖腹 洗盡萬樁沉冤
橫批:鬼手佛心
我們找了個喜歡書法的退休老法醫,用霸氣的字體寫出了這副春聯。一貼上牆,就受到了各方讚揚,所以我們也順理成章地獲得了一等獎,獎品是一瓶洗發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