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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華的屍體從冰櫃中再次被我們拖了出來。
屍體因為冰凍的原因,更加僵硬,而且全身的皮膚都濕漉漉的。
“你們要看什麽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說,“你們上午解剖完,下午死者家裏人又來認屍,晚上你們又來解剖。這樣一會兒凍、一會兒化凍,會加速腐敗的。”
我笑了笑,沒答話,拿起死者的右臂看了起來。
“看見了嗎?”我說,“死者的右臂上,有一個橢圓形的皮下出血!”
陳詩羽的表情最為驚訝,說:“哎呀,中午屍檢的時候沒有看到這兒有皮下出血啊!怎麽死了以後,還會有皮下出血啊?”
“很好。”我微笑著說,“皮下出血是生活反應,死後不會再形成,小羽毛已經有了這方麵的意識。”
“那就奇怪了。”陳詩羽說,“屍檢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們檢查過死者的關節的,絕對沒有這一處皮下出血!難道是鬧鬼了?”
“瞎說什麽啊?”林濤看看窗外逐漸降臨的夜幕,說。
我說:“皮下出血這個東西很奇怪,如果程度較輕,在初次屍體檢驗的時候經常有發現不了的情況。屍體經過冷凍,皮膚失水變薄,通透性也就增加了,這時候淺淡的皮下出血就會出現在可視程度內了。”
“原來冷凍也可以幫助屍檢啊。”陳詩羽恍然大悟。
“這是咬痕啊。”趙永說。
我點點頭,說:“我是看照片的時候,發現盧華的襯衫袖口有個很微小的撕裂痕跡,就想到了這一點。這是盧華穿著衣服被人咬了一口。”
“齒列很特殊。”大寶說,“中切牙是歪的,右側側切牙缺失,尖牙非常尖。我們檢驗過兩名死者的牙齒,這樣的齒列,肯定不是盧華自己或者是牛青嵐的齒列。”
“這樣的齒列,有一點好處。”我說,“特異性非常強,可以做出牙齒模型,來和嫌疑人的牙齒進行比對,這是個很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