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道夫

第十案 車尾遊魂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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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組織病理學是需要一個煩瑣的檢驗流程的。從解剖取下的人體組織的取材、固定,到脫水、包埋、切片、染色、製片,最後到閱片、診斷,少說也要一星期多的時間。

在這一星期時間裏,我天天到組織病理學實驗室裏催方俊傑幹活,甚至把他的頭發都逼白了兩根。

7月16日,星期一,我早早地跑到了組織病理學實驗室。

“我現在看見你就害怕。”方俊傑笑著說,“你真是快把我給逼瘋了!昨天我加了一天班,把切片都看完了。”

“什麽結果?”我急著問。

方俊傑不慌不忙地說:“從皮膚的病理切片看,沒有炎症反應,說明死者的拖擦傷應該是死後損傷,死得透透的之後形成的。”

“這個我基本心裏有數了,就是驗證一下。”我說,“你就別賣關子了,告訴我,死者是不是潛在性心髒疾病突然發作導致猝死的?”

“啊?”方俊傑說,“你怎麽會這樣認為?我看了所有的片子,心髒完全正常啊。冠狀動脈也不狹窄,心肌也沒問題,傳導係統也沒問題。你等等啊,我再看看片子。”

“沒病?”我吃了一驚,“那不是心髒疾病,會不會是其他疾病?”

方俊傑熟練地更換著切片,眼睛沒有離開顯微鏡,說:“心髒肯定是沒問題,其他切片看,也沒任何問題。這個人很健康。”

“什麽?”我叫道,“那他是怎麽死的?”

“我怎麽知道?”方俊傑說,“又不是我解剖的。”

我說:“可是我們解剖排除了外傷、窒息和中毒致死,現在你又給我排除了疾病致死,那他是怎麽死的?”

“聽起來有點兒恐怖啊。”方俊傑說,“難道是鬼上身?”

我的腦子有點兒蒙,趕緊撥通了趙其國副局長的電話。

“趙局長,你那邊調查有什麽進展嗎?”我說,“焦林死亡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