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步步驚心:新版

上篇_第十六章 落花隨水情亦逝

因為腳上的傷,我行動不便,一切都依賴玉檀。玉檀每日替我籠好暖爐,吃用放置妥當,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是三分的傷,七分的心懶,一點兒都不想動,能紋絲不動地一坐整日,注視著熏爐的嫋嫋煙氣;也能盯著書一看就半天,卻一頁未翻;常常提筆想練字,卻隻顧著磨墨,待覺察時,看著滿滿的一硯台墨,又無任何心緒提筆了。

玉檀說八阿哥因外感風寒不能上朝。我聽後心中還是疼痛,覺得口中的飯菜竟都硬如生鐵,難以下咽,隻得擱了碗筷。原來還是不能徹底斬斷,即使心有利劍。

外感風寒,是那日還是後來呢?他在雪裏凍著了嗎?嚴重嗎?

一麵告誡著自己從此他的事情再與我無關,卻又總是不經意間發現自己又在想了。

側坐在榻上,頭靠著墊子,正自發呆。門“砰”的一聲被大力推開,我驚得一下坐起,看見十四阿哥正滿臉寒冰地立在門口。他盯著我,一步步走近。我暗歎了口氣,又靠回去,眼光無意識地看著地麵。

他在榻旁站定,猛一扯我胳膊,我隨著他的手,不得不坐直了身子,眼光卻未動,還是盯著地麵。他冷著聲問:“怎麽回事?為什麽?”說著,手上的力氣漸大,捏得人生生地疼著。

我抬頭看著他,平靜地說:“放開我。”

他冷笑著點點頭說:“好生淡定,你就不會心痛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

我沒有心?我倒是巴不得我沒有心呢!伸手想掰開他的手,他猛地一下又加了力,我低低哼了一聲,忍不住叫道:“好痛,放手!”

“原來還是會痛的,這樣會不會讓你知道別人的疼呢?得到又失去的苦痛,不如從未得到過。既然如今這樣,為何當初要答應?你在耍弄誰呢?這麽心狠,還是水性楊花?”說著,捏得我越發疼起來。